我用最慢的方式学了十门语言，其中只有一门达到了流利水平。其余九门教会了我第十门永远无法教会的事：如何有意识地做一名初学者，如何与那些毫无代价的错误共处，以及当一门新语法迫使你从头构建句子时，如何察觉自己思维的边界。如果你曾想知道多语者的梦想是真实的，还是仅仅是一段高光集锦，诚实的答案介于两者之间——而这条路比终点更有趣。
首先要明白的是，动力来自词汇，而不是反过来。人们在第三个月放弃学习语言，是因为他们还没什么可说的，就试图用那门语言生活。一个由八百个词组成的实用核心词汇——足以让你点餐、询问洗手间在哪里、抱怨天气，以及介绍家人——就能让一门语言感觉像一个你可以置身其中的房间。在那之后，流利只是投入时间的问题。在那之前，再多的意志力也救不了你。
第二个教训是，输入比输出重要，而输出比纠错重要。阅读和听力构建引擎。口语和写作让它逐渐磨合。语法纠正大多只是告诉你那些你其实已经隐约感觉不对的地方。大约把一半时间用于接触这门语言，节奏控制在不查资料也许能理解十个词中的七个；另一半时间则用来产出一些内容——一篇日记、一段给自己的语音备忘录、一条发给耐心陌生人的消息——不要停下来反复润色。
第三点是，学习十门语言并不比学习一门难十倍。前三门确实代价很高，因为你是在为语言学习本身这项元技能付出成本：如何记忆，如何听辨新声音，如何容忍模糊性。到了第四或第五门时，你已经在复用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。到了第八门时，你可以在一个下午之内为一门新语言勾勒出粗略计划，并且知道哪些星期会最难熬。
第四点是，你能坚持下来的语言，是那些与你身边的人有关的语言，而不是与你使用的应用有关的语言。一个你喜欢的导师、一位其家人不会说你语言的伴侣、工作中一个迫使你进入另一种 English 语体的代码库——这些力量比动力更持久。应用只是脚手架，不是建筑本身。
如果你想开始，今天就选一门语言，学习二十句你这周真正会用到的话。然后回来告诉我你选了哪一门。我会把它保存为你的锚点，接下来的一步就会更容易。